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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12-19, 11:27 PM
Placebo Nov.7
這是一場遲來了七年的表演。
1999年八月二十二日，我一個人站在英格蘭西部的Staffordshire草原。那時我二十歲，還沒嚐過心碎的滋味。一切事物在晴朗的藍天底下呈現了無須擔憂的樣態。那是個毫無煩惱的夏天，載滿了潔白與過分樂觀的爽快。我無從得知往後人生竟能如此複雜地朝著螺旋叢林的深處探去，只知當時手握著Virgin啤酒空罐，等待Placebo在下午四點登台。
原以為裝扮妖豔的Brian Molko將以Every You Every Me喚醒著一雙雙正被太陽曬昏的耳朵，可是樓高三層的垂吊式喇叭卻傳來了另一段熟悉順耳的吉他旋律。那是Kula Shaker的Hey Dude，我的Brit-Pop經典愛歌之一。我向立於身左的大叔探詢場上狀況，才知Placebo不克前來，V99臨時邀得Kula Shaker代班。或許也算因禍得福，錯過了Placebo，我卻誤打誤撞地見證了Kula Shaker解散前的倒數第二場公演。Crispian Mills滿場飛揚的金黃頭髮也成了五顏六色的繽紛帳篷之外，另一則刻於腦海的探險印記。
只是沒料到，這一間隔就是七年光陰。從綠意盎然的英倫草原到時代廣場的鋼筋叢林，從青春美好的愚昧浪漫到生活壓力接踵而至的後青年期。隨著Brit-Pop耆老們散的散、倒的倒，Placebo也從只發行兩張專輯的樂壇新秀，成為眾所指望的泱泱大團。這些看似枝微末節的樂隊興衰史，總提醒了我世界不停運轉的冷酷恆定律。
前往Nokia Theatre之前，我在房間反覆播放著購入數天的Without You I’m Nothing二手膠片。那是熟悉卻陌生的情緒，縱使一件期盼已久的事終將發生，卻隱隱覺得一切來得太遲。果然，當我踏入裝潢華美的地下室，竟覺得渾身不甚自在。身邊擠滿了一群群面孔青澀的未成年男女，一時間二十七歲似乎是可以丟入焚化爐溶解的衰老年紀，我的骨頭或關節好似隨時都能粉碎。禁不起推擠，我只能轉進較為平緩的區域，四周是年紀相仿的樂客。
台上的三流DJ播著令人暈眩作噁的Techno節拍。即使笨重而遲滯，比起暖場團She Wants Revenge已算天籟。She Wants Revenge讓我再度理解原來糟糕的音樂沒有底線，樂手學會作態忸怩便是，不需才華天資都能登台。對我來說，這是今年最漫長的一個小時，比起躺在手術台上還要難熬。如果身旁出現了地洞我會毫不遲疑地往下奔躍，我的耳朵受到前所未有的攻擊。原來等一場Placebo不只花上七年，還有如此殘忍的決心考驗。
總算熬到Placebo現身，我的情緒早已不在那裡。三名樂手沒有問題，Brian Molko剪了平頭依舊魅力難擋，妖氣滿身。鼓手Steve Hewitt埋在過分鋪張的鼓組後方，技巧熟練、鼓點花俏有力，毫無疑問是近期我見過最有神的鼓手。貝斯手Stefan Olsdal約有一百八十幾公分，髮型像Taxi Driver裡的Robert De Niro，某種殺手無敵的Mohawk Style。三名埋身於後的客席樂手負責合音、鍵盤與節奏吉他；音場渾厚飽滿，以專業角度看來毫無偏差。縱使懷念金曲時間獨漏了我最喜愛的Placebo歌曲You Don’t Care About Us。
可是離開場館時我竟無半點喜悅，只有莫可名狀的失落。一如與期待已久的情人見了面卻發現事實與想像不符，或黃金時機早已飛逝。我耗上七年寒暑終於補齊了缺損的一角，可是形狀本身卻已黯淡無光。也許，我的雙眼失去了感知能力，城市的光害使我再也看不清來時的荊棘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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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響
「或黃金時機早已飛逝。我耗上七年寒暑終於補齊了缺損的一角，可是形狀本身卻已黯淡無光。」
27歲的搖滾樂迷跟20歲畢竟是不一樣的，我非常非常可以理解這一句話。
由 cloudwind 發表於 December 21, 2006 1:24 PM
不刻前來---不克前來
由 oldgreen 發表於 December 21, 2006 3:30 PM
to oldgreen,
corrected, tks.
由 pulp 發表於 December 21, 2006 3:39 PM
我是在11月底在舊金山看的表演，placebo現場感覺並沒有給我太大震撼，前面一排的一個少年竟然還看到睡著。不過那天所有舊金山的同性戀應該都到場了，很多服裝華麗誇張的男性讓我大開眼界。
She Wants Revenge聽完的感覺就是：I Want Revenge。真的是不怎麼樣的團，一直重複彈一樣的聲音，他不煩，我聽得頭都痛了。我聽了3首歌就閃人離開了。開場前有個樂迷還跟我誇耀說他們多棒，像是更好的Joy Division跟Interpol。大概是有著地緣關係(She Wants Revenge是舊金山的團體)，樂迷總是對他們更加寬容與盲目。
由 tony 發表於 December 22, 2006 6:39 PM
只有机会看上张专辑巡演Paris那场的DVD，他们现场听起来这么棒，那几个“隐隐约约”的巡演乐手功不可没啊
由 nowherepuppy 發表於 December 23, 2006 11:35 PM
我直覺without you i am nothing是他們最好的作品了 後面幾張帶電的都當成單曲在聽 雖然感覺every you every me,pure morning,等歌知名度比較高 我最喜歡的歌是allergic,非常喜歡,他們也蠻常在演唱會唱這首非單曲作品
由 Sanzo 發表於 December 26, 2006 4:42 PM
to tony,
如果Joy Division和Interpol聽到這種比喻應該會吐血吧，哈。
其實She Wants Revenge第一首表演不到一半我就想閃了，但閃了之後回來只能重新往前擠，所以我只能忍痛站在原地折磨我的中樞神經系統。
to nowherepuppy,
沒錯，如果只有他們三人無法將音場搞得如此飽滿。幾名Session Players確實相當關鍵。
由 pulp 發表於 December 27, 2006 4:19 PM
it's important to listen to them with original pure heart, they're still one of the best bands ever...
由 chiara 發表於 December 28, 2006 12:51 PM
去年9月，23岁或24岁的我在北京看了placebo的表演。同样失落，难过得一塌糊涂。不是其他，只是国内的环境太差。自始至终都被莫名其妙的VIP席隔离着舞台，被面前的大盖帽挡住视线不为所动，被唯一指望的两个大屏幕愚弄……
想去国外看摇滚现场，可对我来说终究是一个太过遥远的梦想。
由 mia 發表於 January 2, 2007 4:50 PM
